浪漫科學家的和平「圍堵之計」-徐沺教授

在音樂上頗有造詣的徐沺教授,一如冬陽般,給人和煦溫暖的感覺。最近榮獲首屆台灣生技講座的他,以系統生物學觀點提出嶄新觀念,「如何與癌細胞和平共處,就是利用正常基質細胞來圍堵,而不專注於消滅它。」靠著博學的深厚基礎另闢蹊徑,希望開啟人類預防醫學的新希望!

一拍即合 攜手向上

旅美長達三十年的徐沺教授,早在1990年代就有學成歸國的念頭,但礙於當時台灣的研究環境未臻成熟。直到前幾年,在系生所李弘謙教授的大力延攬下,才動了心。徐沺教授眼中的系生所,涵蓋「系統生物」與「生物資訊」兩大領域,綜合了實驗與統計,並有許多跨領域合作機會,讓他躍躍欲試。他尤其喜愛中大團隊合作的氛圍,讓他感受到「同在一個屋筵下,行事會比較有效率」。

新成立的生醫理工學院,積極與產業界結合,也讓他看見了一股「向上」的力量。台灣有很深厚的電子和資訊工業基礎,是生醫發展的契機,不但可幫助學子找到工作,也可協助產業界轉型。

擇其所愛 熱情不減

回首這一路走來,徐沺發現每一個過程都是最好的鋪陳與安排。初中時期,參觀清大的核子反應爐,原以核子物理學家為志向的他,到了高中,發現自己數學不太靈光,對生物與化學反而更有興趣,雖然成績可以上醫學院,最後選擇了台大農業化學系就讀,只因該系設有當時全國唯一的「生物化學學組」,但他擇其所愛,無怨無悔。

他感謝大四時甫歸國教書的吳金洌教授,帶回了基因體研究的最新新知,所開設的病毒學、分子生物學課程讓他受益匪淺,也開啟了他的視野。後來很幸運取得全額獎學金,到美國南卡羅萊納醫科大學攻讀博士,受教於諾貝爾獎得主、DNA雙螺旋的發現者James D. Watson門徒Jim Karam 教授麾下,並在美國哈佛大學進行博士後研究。

「了解自己的興趣,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及,然後設定目標,向著標竿邁進。」這是徐沺教授這一路走來的最佳註解。他認為,「找到真正的興趣,自然會產生樂趣,熱情不減。」

眼光放遠  勇於挑戰

徐沺分享他在美國哈佛大學進行博士後研究時,受教於Fotis Kafatos 教授門下,因教授給予非常大的自主發揮空間,後來他大膽提出鋅指(zinc-finger)修飾DNA結合蛋白的相關研究成果,獲得教授大為賞識,建議他投稿至頂尖的《科學》期刊。年紀輕輕的他一度不可置信,但最後有兩篇論文順利刊出,讓他喜出望出。他強調,「千萬別小看自己」,有時在菁英薈萃的環境中,反而更能激發出潛力。

早期研究腎癌的他,發現癌細胞不是殺不死,就是殺不完,後來開始走上預防醫學之路。他發現癌症在發生之前通常有前兆,不外乎週邊組織發炎,若能抑制發炎,代表癌症是可以預防的。因此他將矛頭指向促成發炎反應與支持癌細胞生長的基質細胞與幹細胞,此舉雖然與現行的癌症研究大相逕庭,卻開啟了系統生物學新方向,也看見無限的希望!

他從早期分子生物學、病毒學、動物模式,到近期人體,乃至整個生物系統,徐沺教授的研究一步一腳印,有其脈絡可尋,每當走到一個研究的盡頭時,總是能柳暗花明又一春!

廣泛涉獵  觸類旁通

對音樂情有獨鐘的他,從小就是個小提琴手,大學時代是台大交響樂團團長,在哈佛大學研究期間,更是劍橋市交響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音樂的潛移默化,讓徐沺雖然處於忙碌之中,但總是看起來一派氣定神閒、從容不迫。他認為,在這個快速變遷的時代,學習如何「放鬆」很重要,音樂的陶冶、均衡飲食、正常作息都是養生不二法門。

廣泛閱讀也是他汲取能量的主要來源,涉獵古今中外各種書籍,對歷史書籍尤其偏好,舉凡世界文化史、人類科學的發展史、癌症的歷史,汲取古人的智慧與經驗,讓他得以站在巨人肩膀看得更高更遠。從事生醫研究,他強調除了專業,更需要了解社會發展、經濟脈動,尤其是人文關懷,才能觸類旁通,真正對人類產生貢獻。